一个方便结善缘棺材店变老人院

一个方便结善缘棺材店变老人院这是一间出自于一片慈悲心所建的老人院。棺材店老板张来当初本想到只给一些住在外坡,又要常回到中央医院复诊的贫穷老人一个方便,让他们住在空置着的棺材店楼上,没想到从当初的两个人住,演变到现在成为一间专门收容中央医院送过来的无家可归孤老。位于广东义山对面一间富贵寿板店的楼梯,走上楼即是同心乐龄关怀中心。放眼看去,可见一张张单人床一字排开,一直排到厕所门口,都有床位。里头,有一位一丝不挂的老人睡在那儿,让你不敢正眼视之;还有一些手或脚被布綑绑着的老人,当然,也有如“巡场”般走来走去的老人们。这时,有一位戴着厚重眼镜的老伯上前来与中心创办人张来说话,张来向记者介绍,这位就是这里的“总管”──生果佬。接着,便把记者交给他,让他介绍中心内的情况。原名邓光德的生果佬今年75岁,由于脚受伤而被送到中央医院医治,痊癒以后,院方就把他送到同心关怀中心。当记者问他在这里过得好不好时?他答说“差不多啦!”再问他这里的伙食和各方面都好吗?他同样以“差不多”来含糊回应。但是,当问到其他老人的情况时,他却能逐一的详细介绍哪一位老人什幺时候进来、这一位来自哪里、另一位又患什幺病,每天必须吃什幺药等等。说完,他也带着记者来到他的床边。只见许多大大小小的塑胶袋及饼干罐摆满床边的铁架。他打开铁罐,将里面藏着的一些由香烟盒撕下来、写上老人名字和家人联络等资讯的硬纸皮秀给记者看。至于塑胶袋,装的则是一些老人的药品,还有他的私人相簿,也同样藏在床边的铁架内。拿起相簿,生果佬开始娓娓讲述一些他的往事。原来,生果佬未卖生果前是一名摄影师,也曾经参加过劳工党,后来才在吉隆坡卖水果,没想到这一卖,就数十年光阴过去了,但他依然孤家寡人。别人都称他为“生果佬”,一直到后来住进老人院,这个别名依然跟随着他。小小的一张铁架单人床边,除了是他的记录总站,也是杂货店。各种美禄、咖啡及饼干都寄放在生果佬的架子上。生果佬说,这是一些院内老人在新年拿到红包钱后,想买一些自己想吃的食物却又行动不便,特别託他买的。生果佬买了小心的存放起来,等到老人想吃时,他就会拿给他们吃。生果佬也解释说,放在老人院中间大桌上的食物,是属于大众食品,谁都可以吃,而放在他床边的这些,则都是老人们个别託他保管的,所以不可以随便乱吃。尽忠职守的生果佬的确也把这些东西保管得很好,每个老人的咖啡或零食都分别装在不同的罐子内,一一排列整齐。在离开关怀中心之前,从窗口望向对面的马路,就是广东义山了。生果佬见记者无限唏嘘,似乎猜透记者的疑惑,于是非常认真的说:“如果他们有什不测,我就会打电话通知张来,他就会替我们安排后事,抬过对面就可以了,非常方便。”老人院变中途站谈起张来创办老人院的渊源,原来与他的职业有关。当年,从事寿板店行业的他常在中央医院驻守,后来渐渐与医护人员熟络后,了解到他们常面对床位不足,一些病好的老人无人接领的困境,于是便想行个方便,建一间病癒老人收容中心来安置他们。他说,由于他向广东义山租的寿板店共有2层,而二楼的空间又暂时没有使用,便买了一些床,让中央医院出来的老人居住。开始时只有两个老人住进来,久而久之,中心似乎成了中央医院的中途站,举凡无法找到亲人的华裔老人,都会送到同心乐龄关怀中心。不过,一旦有亲人想寻找家中老人,中央医院也会把张来的联络资料告诉他,让他们可以接回自己的亲人。由于人数越来越多,张来深感寿板店楼上已不敷应付,因此,他经已在沙叻秀觅得一块地来建立老人院。对于新建老人院的费用,张来一幅淡然的说:“不用担心,地皮与建筑费我都搞掂了,不过,如果有善心人士愿意赞助洋灰、砖块,又或者送床、送家私,我们也无任欢迎。"不赚钱,也不接受捐款创办同心乐龄关怀中心的张来也是富寿板店的老板,他的卡片上写着,他是同心乐龄关怀中心非盈利机构的负责人,他所创办的这间老人院不仅是非盈利,而且是不可以带“盈利”到这里来,张来是不接受外人捐款给老人院的。当记者问他为什幺不接受义款时,他从口袋拿出一笔钱,又从抽屉取出一些零钱,说:“你看,我这里有钱,那里有钱,你给我钱,我会不知用了你的钱还是我的钱,用了你捐的钱我又不好,所以索性不收义款。”不过,公众若要买日常用品或饭菜来,他倒是非常欢迎。看到张来一个人要管理50多人的老人院及为寿板店生意忙碌,记者好奇的问他:“你有请人管理老人院吗?”他轻鬆的说:“现在没有,以前就有。”更令记者好奇的是,这幺多老人又由谁照顾呢?这时张来才表明,每天都有义工来帮忙打扫及煮饭,就连生病,也有义工特地载他们去看医生,另外,每个週日都有一班义工来协助他们大扫除。张来承认,在开始创办这间老人院时的确很辛苦,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有老人生病时,必须载他们去看医生;每天必须准备饭菜给他们吃,还得应付寿板店的生意,真是忙得不可开交。自从来了一批来自净愿善行工作坊的义工后,他的工作就轻鬆多了。现在,他只需负责一些日常开销,其他的琐碎事务都由工作坊的义工一手包办,而且老人们都很自立,煮好饭以后会自己拿来吃,行动不便的,会有其他老人照顾,而一些行动方便的老人,甚至可以自己搭车出去吉隆坡走走,晚了他们自己会回来。这里的老人完全可以自由活动,只是这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老人一旦搬出去,就不准搬回来。张来说:“这里可以让你自由进去,但却不可以搬进搬出,因为既然你了搬出去,就表示这里不好,那就不要再搬回来。”此外,他说,许多社会团体在每年的盂兰盛会或中秋时节,都会邀请老人们出去用餐,此时义工团也会包巴士载他们出去逛逛。中心每年最热闹的日子就是5月11日,因为这一天是所有老人的生日。张来说,许多老人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为了帮大家庆祝,他乾脆就将中心创办日期的5月11日订为所有老人的生日。当天,张来会搞生日派对,义工们会呈现歌舞表演、跟老人玩游戏等等,让老人们开心的过生日。净愿扶老天使献爱心提起净愿善行工作坊与同心乐龄关怀老人院的渊源,负责人刘水星说:必须从一位'带路菩萨'开始说起。当年,在吉隆坡第一购物中心拥有一间净心书坊的他听街坊谈起,购物中心外的路边有一位脚烂得很厉害的老人家无家可归。刘水星怜悯心顿起,忍不住将老人家带到中央医院就医,还留下名片给护士,以防万一有急事可联络他。可是,院方却把他的名片弄丢,待老人痊癒,院方找不到他的亲人,只得把他送到同心关怀老人院,等到刘水星再次到医院探访老人时,才发现他已离开。刘水星于是依据医院所给的地址找到老人,他发现这间老人院连一张像样的吃饭桌都没有,可谓家徒四壁,实在凄凉。他回想当初自己到老人院帮忙打扫及帮老人沖凉时,发现不仅床底下散满干饭粒,连老人的衣服上也沾有残饭。此后,他便召集了越来越多善心人士加入,并规定每个週日早上到同心关怀老人院服务。目前,已有20名义工加入週日服务行列,另外有4位义工每天固定到老人院服务,包括1位每天为老人煮饭的妇女。其他的义工则负责带老人去看病;此外,他们每年也会租1辆巴士加一辆专载轮椅的小型货车载老人到一些寺院参观。净愿善行工作坊的组成是从1999年数位热心人士发心到孤儿院派红包开始,这批热心人士的服务从每年一次派红包到每个星期探访孤儿们,从不间断。而且,他们每月也会以领养的方式把孤儿们接回家住一个晚上,让他们感受家的温暖。渐渐地,他们将爱心从孤儿院延伸到老人院,给予老人亲人般的关怀。今天,这批被誉为“扶老天使”的义工每週日都穿梭于各老人院,非常专业的给予老人们最好的呵护。/副刊•报导:陈玉苗•2007.09.19